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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应国墓地八号墓与虢国墓地虢季墓的随葬青铜礼器

时间:2016-5-30 15: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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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顶山应国墓地两周时期的墓葬大多是贵族墓,该墓地主要是西周早期至春秋早期之应国贵族墓①。三门峡上村岭虢国墓地经过20世纪50年代和90年代两次大规模发掘②,其中的虢季墓是第二次大规模发掘所发现的。应国墓地八号墓和虢国墓地的虢季墓皆为国君墓,都随葬有较多的青铜器,尤其是青铜礼器。本文拟通过对应国与虢国最高统治者的这两座墓葬所随葬青铜礼器的比较研究来探讨其随葬铜礼器组合之异同。
    一、关于应国墓地八号墓与虢国墓地虢季墓内青铜礼器的统计
    1.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礼器
    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是两周之际的应国国君墓,应国墓地八号墓的随葬青铜礼器包括炊煮器、盛食器、酒器和水器,共计22件,这22件随葬青铜礼器的具体情况见表一。
    2.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
    关于虢季墓的年代,其附耳蹄足鼎形制与晋姜鼎基本一致,而晋姜鼎的年代应该在公元前745至公元前740年,属于春秋早期早段。另外,上村岭虢国墓地的年代当不晚于公元前655年③,因为是年"八月,甲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④。因此,虢季墓的年代当属于春秋早期。虢国墓地虢季墓的随葬青铜礼器包括炊煮器、盛食器、酒器和水器等,计有58件,这58件随葬青铜礼器的具体情况见表二。
    二、应国墓地八号墓与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之比较

    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共随葬22件青铜礼器(见表一)。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是58件(见表二)。与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58件)相比,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随葬的青铜礼器总数(22件)仅是虢季墓随葬青铜礼器总数的37.93%,也就是说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随葬的青铜礼器总数仅是虢季墓随葬青铜礼器总数的三分之一稍多一点,还不到38%。
关于随葬青铜礼器的具体种类,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随葬的青铜礼器共计10种器型;至于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则共计15种器型。这样,应国墓地八号墓随葬的青铜礼器器型数量与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器型数量相比,前者仅占后者的66.67%。

    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礼器有:铜鼎5件、方甗1件、簋5件、方壶2件、尊2件、爵1件、方彝2件、盘2件、盉1件、匜1件;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礼器是:铜鼎10件(列鼎7件)、铜鬲8件、方甗1件、铜簋9件(列簋6件)、盨4件、簠2件、甫(豆)2件、圆壶2件、方壶2件、盘4件、盉3件、方彝3件、尊3件、爵3件、觯2件。
    可以看出,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与三门峡虢国墓地虢季墓所出土的青铜礼器在器类方面炊煮器、盛食器、酒器和水器俱全,不过至于各类器物的具体器型与数量,又存在一些差别。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炊煮器为铜鼎5件、铜方甗1件,虢国墓地虢季墓出土的青铜炊煮器则是铜鼎10件、铜鬲8件、铜方甗1件,前者的青铜炊煮器为鼎、方甗两种器型,后者为铜鼎、铜鬲、方甗三种器型,在炊煮器的器型方面,前者比后者缺少器型铜鬲,在炊煮器的具体数量上缺少铜鼎5件、鬲8件;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盛食器是簋5件,虢国墓地虢季墓所出土的青铜盛食器是簋9件、盨4件、簠2件、甫(豆)2件,在盛食器的器型方面,前者比后者缺少器型铜甫(豆)、盨、簠,而在盛食器的具体数量上,前者比后者缺少铜簋4件、盨4件、簠2件、甫(豆)2件;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酒器是方壶2件、尊2件、爵1件、方彝2件,虢国墓地虢季墓所出土的青铜酒器是圆壶2件、方壶2件、方彝3件、尊3件、爵3件、觯2件,在青铜酒器的器型方面,前者比后者缺少器型圆壶、觯,而在酒器的具体数量上,前者比后者缺少铜圆壶2件、觯2件、方彝1件、尊1件、爵2件;应国墓地八号墓出土的青铜水器是盘2件、盉(匜)2件,虢国墓地虢季墓所出土的青铜水器是盘4件、盉3件,在青铜水器的具体数量上,前者比后者缺少铜盘2件,盉(匜)1件。
    据历史文献记载,"文王在母不忧……孝友二虢……及其即位也……而咨于'二虢'"⑤,虢君为周王所倚重,地位较高,属于肱股重臣⑥。通过上文的比较反映出,在随葬青铜礼器总数、青铜礼器器型数量及诸多器型的礼器之具体数量上,应国墓地八号墓都远逊于虢国墓地虢季墓,这其中的原因应是较复杂的,不排除或许与国君的地位存在一定的关系,但与此同时,应国墓地八号墓与虢国墓地虢季墓随葬青铜礼器组合也明显体现出了时代性。
    在当时的青铜礼器组合中,鼎、簋组合尤为重要。由鼎、簋组合构成了列鼎制,列鼎制出现于西周时期,它是与西周时期周人礼器制度的"重食的组合"形式特点分不开的。列鼎标示着周代贵族的身份等级,列鼎制度在周代贵族礼制中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依贵族身份的差异用鼎数目亦不一致⑦。鼎、簋组合尤其是不同等级的列鼎、列簋组合是随葬青铜礼器组合等级的重要标志。关于应国墓地八号墓与虢国墓地虢季墓随葬铜鼎簋组合见表三。

    由表三可知,两周之际的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的随葬青铜鼎、簋组合数量是铜鼎5、簋5,其中列鼎3、列簋4。关于鼎制,历史文献中是有记载的。《春秋公羊传》桓公二年何休注:"天子九鼎,诸侯七,卿大夫五,元士三也。"⑧上文已述,年代属于两周之际的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的随葬鼎、簋组合数量是列鼎3、列簋4,而该墓墓主身份却是应国国君,这种情况反映出该时期列鼎制尚处于早期的形成过程中,不够严格,有待于成熟。相比之下,从表三还可发现,春秋早期的虢季墓随葬鼎、簋组合数量是铜鼎10、铜簋9,其中列鼎7、列簋6,既然年代属于春秋早期的虢国墓地虢季墓的随葬鼎、簋组合数量是列鼎7、列簋6,而该墓墓主身份是虢国国君,那就与《春秋公羊传》(桓公二年何休注)关于诸侯用七鼎的记载相一致了。
    三、小结列鼎制本身也有产生、发展及瓦解的过程,到了春秋时期,以上村岭虢国墓地为代表的随葬列鼎数量已经较为规范了,其具体数量和历史文献所记载的基本相同,标志着春秋早期列鼎制已成熟化了⑨。与两周之际的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所随葬的列鼎3、列簋4相比,虢国墓地虢季墓随葬列鼎、列簋的数量暗示了春秋早期随葬列鼎制的重要发展。当然,在不同地域及国别里,列鼎制的发展难免会存在一定的不平衡性,即列鼎制的发展历程也不会都整齐划一,但是尽管会存在地域差别及国别差异,列鼎制逐步成熟的过程不仅是有迹可寻的,而且其本身就是当时随葬青铜器组合关系演变的一个重要方面。
    ①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河南平顶山应国墓地八号墓发掘简报》,《华夏考古》2007年第1期。
    ② 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上村岭虢国墓地》,科学出版社,1959年;林寿晋:《"上村岭虢国墓地"补记》,《考古》1961年第9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三门峡上村岭虢国墓地M2001发掘简报》,《华夏考古》1992年第3期;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三门峡市文物工作队:《三门峡虢国墓》,文物出版社,1999年。
    ③ 朱凤瀚:《古代中国青铜器》,南开大学出版社,1995年,第873页。
    ④ 《左传•僖公五年》。引自《春秋左传正义》卷十二。见《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第1795-1796页。
    ⑤ 《国语•晋语四》。引自《四部备要•史部•国语》,中华书局。
    ⑥ 印群:《论虢国墓地新出夫人及太子墓的年代及相关族氏的来源》,《三代考古(二)》,科学出版社,2006年。
    ⑦ 印群:《论周代列鼎制度的嬗变--质疑"春秋礼制崩坏说"》,《辽宁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9年第4期。
    ⑧ 引自《春秋公羊传注疏》卷四,见《十三经注疏》,中华书局,1980年,第2214页。
    ⑨ 印群:《黄河中下游地区的东周墓葬制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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