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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沫沙为文物保护建言

时间:2016-11-24 15: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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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沫沙先生因"文革"中受到严重打击的"三家村"而闻名,"三家"排名是邓拓、吴晗、廖沫沙,他们分别以马南、吴晗、繁星姓名或笔名中各取一字组合为"吴南星"这一笔名,在北京《前线》杂志上发表杂文与小品,并于1961年9 月开辟了《三家村札记》专栏。作为文史专家、资深编辑与忠诚的党员干部,他们笔下的文章都是有益于社会大众与文教事业的佳作,为人民群众所称道。想不到5 年后,从批判田汉的历史剧《谢瑶环》与吴晗的《海瑞罢官》开始,连带《三家村札记》《燕山夜话》成了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大毒草","三家村"成了"反党小集团"。
    廖沫沙是"三家"在"文革"后唯一的幸存者,但亦于1991 年辞世。邓拓、吴晗作为当年北京市的领导,对古都文物保护工作的贡献与业绩已载诸史册。唯独廖沫沙,作为北京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教育部长、全国政协委员、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在他1984 年出版的《廖沫沙杂文集》中未见有关文物保护的文章。

廖沫沙先生给《燕都》杂志的题词

    其实,廖沫沙先生也十分关心祖国与古都北京的文物保护工作,有笔者亲历与见闻为证。1978 年11月28 日北京市文物事业管理局成立,1979 年3 月中旬,刘子章局长应廖沫沙先生的要求,亲自陪同他参观了丰台区大葆台汉墓与西城区恭王府花园。笔者作为局办公室负责人,也随同参观。大葆台汉墓为西汉广阳王刘建墓,西侧二号墓为其妻之墓,刘建死于汉元帝初元四年(公元前45 年),已是千年古墓,加之有"黄肠题凑"墓室结构,受到国家和市政府的高度重视,组建了强大的发掘领导小组与发掘工作组,于1974 年8 月15 日开始发掘,同年10 月底结束。发掘资料表明,此汉墓曾多次被盗,出土随葬品不多,盗墓者曾用绳套住墓主人脖子,将尸体一半拖出棺外,并且纵火焚烧墓室。廖沫沙闻知此事,感到十分遗憾,并对刘局长建议加强古墓的防盗措施,鉴于墓葬形制与实物资料的重要性,应原地建立博物馆。刘局长当即承诺,后经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报,于同年11 月在原址筹建博物馆,1983 年12 月1 日正式对外开放。随后廖老在刘子章局长陪同下参观了恭王府花园。此园原名萃锦园,始建于清代乾隆年间,属权臣和珅府园,造园艺术登峰造极,传闻认为是《红楼梦》中的大观园。廖老对园中景点看得非常仔细,除了听导游讲解外,还与刘局长不断交谈,话题涉及恭王府占用单位的腾退、流失海外文物的调研与追回等,给人们健谈又亲切的印象。
    1988 年2 月8 日,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学术座谈会,主题是如何做好文物古迹保护工作,出席的专家学者很多。笔者作为《燕都》主编,也赴会采访,在会上见到了廖沫沙先生,并且记录下他在会上发言的全文。他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准备讲话,临时想到两个问题,提点建议:一是盗古墓的很多,对文物损失很大。文物界、博物馆界都应关心这件事。究竟有多少古墓,有没有数?什么是古墓?要下个定义。现在搞基建,古墓一个不动也不行。建议各地区调查一下古墓,划一个界限,什么是古墓,明代以前算古墓,清代的算不算?请各地文博单位做个调查,究竟在本区县有多少古墓,然后在墓上放一个标志。如有必要挖时,事先通知文博单位,不能随便挖,要定出古墓管理办法,不管不行,要定出几个条例管起来。
    第二件事情,我国古文物流散到外国的很多,要调研是些什么东西流散到了国外。通过使馆做一些调查,我国有些什么重要文物流散到何国何地,照个相片,复印一下,把照片拿回来。以上两件事,我想了很多年,今天作为建议提出来。
    看来昔年大葆台汉墓与恭王府花园之调研,廖沫沙先生记忆犹新。在现场他认出了当年陪他同游的我,更使我惊奇的是,他还记得为《燕都》杂志创刊写过题词:"发扬古都历史文化传统,丰富人民精神生活"。这两句话何尝不也是对文物保护的建言与寄望呢?!

(宋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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