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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区丰盛胡同唐代壁画墓发掘简报

时间:2011-8-30 14:2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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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 年1 月15 日,西城区金融街丰盛胡同西口附近一处建筑工地施工过程中发现一座唐代壁画墓。随即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及西城区文物执法队对墓葬进行了抢救性发掘,并于2008 年1 月20 日发掘清理结束。该墓葬位于西城区丰盛胡同南侧,西距太平桥大街约150 米,南距丰融园小区约50 米(图一)。现将其发掘情况简报如下。


图一 墓葬位置示意图

    一、墓葬形制

    M1:该墓为青砖券制的竖穴土圹壁画墓。坐北朝南,方向180°。南北长7.5 米,东西宽3.85 米。墓口距地表深3.4 米,墓底距墓口深2.4 米。由墓道、甬道和墓室三部分组成。由于施工破坏严重,甬道仅剩东侧一层砖,墓室券顶及墓室周壁上部已无(图二,照片1)。


图二 M1平、剖面图

    墓道位于甬道的南部,呈长方形台阶状,北部已被破坏。南北长2.6 米,东西宽0.85 ~ 1.2 米。共六层台阶,第一层台阶南北宽0.28 米,高0.14 米;第二层台阶南北宽0.35米,高0.20 米;第三层台阶南北宽0.34 米,高0.15 米;第四层台阶南北宽0.32 米,高0.24 米;第五层台阶南北宽0.38米,高0.30 米;第六层台阶南北宽0.23 米,高0.42 米。

    甬道位于墓室的南部,南北长1.05 米,宽1 米。上部已被破坏,仅东侧残留底部一层砖,砌法为错缝平铺。


照片1 M1全景

    墓室平面呈椭圆形。南北长3.6 米,东西宽3.3 米。顶部已被破坏,墓壁残存高0.7 ~ 1.2 米,用青砖二平一竖砌制。在墓室东南部有一用青砖砌制的假门,门框高0.95 米,宽0.65 米,门框内有二扇门,残高为0.9 米,宽0.32 米。墓室北壁东西两侧分别有一根用青砖砌制的半圆形砖柱,直径0.25 米,残高0.5 ~ 0.58米,间距2.5 米。棺床位于墓室内的北部及西部,平面形状为呈90 度角的折尺形。东西长3.3 米,宽2.2 米,床为生土台,边缘有包边砖,高0.48 米,底部有一个台阶,用青砖东西向平铺二层,高0.12 米;由上向内错0.08 米有一层平砖,厚0.06 米,再向上由二层竖砖砌制。西南部棺床已破坏至底,仅残留少量青砖。用砖规格为0.33×0.16×0.05 米,饰17 ~ 19 道沟纹。棺床前放置一方墓志,长0.5 米,厚0.06 米。在发掘清理过程中,未发现葬具痕迹,仅见少量碎骨。


照片2 牡丹花蕊


照片3 牡丹东侧的鸽子

    二、墓室壁画

    墓室的墓壁上均抹有一层厚约1厘米的质地细腻的白灰,其上绘有壁画。墓顶及南壁已毁,其上壁画有无不可知。墓室西壁的壁画残损较甚,仅残留西壁左下角一部分,有宽约6
厘米的朱红色边框,壁画的具体内容已不可知。北壁与东壁、西壁之间有半圆形砖柱。其中东北角圆柱残存人物下半身,着白衣,系红边腰带,宽大的朱红色袖垂于腰带以下;西北角圆柱上壁画剥落,残留白灰和朱彩,内容不可知。墓室北壁、东壁的壁画虽上部已残,但保存相对较好,内容较为完整。


照片4 墓室北壁的西部壁画

    北壁壁画 是一幅通景式弧形壁画,占据整个墓室北壁,上部已残,残高0.34 ~ 0.46、长3.45 米。壁画边上有宽约0.06 米的朱红色边框。画面中央是一株硕大的牡丹,由根部向上枝叶繁茂,枝头残留数朵盛开的牡丹。绘画采用勾勒填色法:根茎用朱红色勾画;叶子用黑线勾边,以浅黄色填色;花朵亦用黑色勾出轮廓,用稀疏的单线条红色晕染出深浅不一的实体,层次分明,有立体感。虽然牡丹上部已残缺,但是还可以看出牡丹生机勃勃,正在花开灿烂欲败之际(照片2)。牡丹的东西两侧花丛下,有两只形态各异且相对站立的鸽子。东边的一只侧身挺胸,眼睛圆睁,敛翅直立于地面,似在小憩(照片3);西边的一只侧身昂首,引颈鼓翅,立于地面,似欲展翅高飞(照片4)。两只鸽子脖颈及其它部位羽毛用朱红色晕染,喙、爪填以黄色。两只鸽子身后各有一株百合,作为画面两侧的补景。这两株百合均用黑线勾勒,根茎用朱红色填色,叶子与花朵的色泽与牡丹相近。百合叶大花茂,枝叶舒展,花朵亦似在灿烂欲败之际(照片5)。


照片5 墓室北壁的东部壁画


照片6 墓室东壁的壁画

    东壁壁画 是一幅通景式弧形壁画,上部已残。长1.42、残高0.46 米,有宽约0.06 米的朱红色边框,位于墓室东壁中部、假门和墓壁东北角圆柱之间(照片6)。画面中央绘有一较大的石块状物,此物用黑线勾勒,中部浅红色匀染,下部用朱红色填色。其两侧各植一棵挺拔的松树,松树仅剩主干。主干用黑色勾勒,并用黑色弯曲线条表现松树主干表皮,填以朱红色。松树根部用一圈隆起的土培护,以浅红色晕染。画面两侧有补景。北侧绘一嶙峋的假山,用黑色勾勒,浅红色晕染(照片7);南侧残甚,似为宽大而下垂的叶子,亦用黑色勾勒,浅红色晕染。


照片7 墓室东壁的北部壁画

    三、结 语

    由于此墓遭到盗毁等原因,未发现随葬器物,而在墓室内发现的壁画较为重要。虽然壁画残存面积较少,不过内容大多完整,出土时壁画颜色较为鲜艳,主要以黑色勾勒,以红色、浅黄色等填色而成,绘画内容为牡丹鸽子图、松树假山图等。所绘假山棱角分明,鸽子有动有静,栩栩如生,树木高大挺拔,牡丹与百合的花叶舒展自然,描绘出了一派唐代园林景致。自盛唐至晚唐,见诸文献记载的花鸟画家就有30 余位,遗憾的是作品均未流传下来,而此墓所发现的牡丹鸽子图让我们从一侧面领略了唐代花鸟画家的绘画技能和艺术风格。


照片8 李殷辅墓志

    北京地区的唐代壁画墓发现较少,仅有王公淑夫妇墓①、何府君墓②、侯臣墓③等数座,因此此墓的发现具有重要的价值,对于研究北京地区唐代墓葬壁画,以及唐代绘画艺术和丧葬习俗等具有重要的意义。

    在墓室中发现墓志一方(照片8)。墓志上有五百余字,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等信息。墓主是李殷辅,祖籍在陇西,大约为今天甘肃东部一带,其官职勋位为“亲事虞侯、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上柱国”,银青光禄大夫是“文散官”,上柱国是“勋官”,这两个都是虚职,其它都是实职。

    根据墓志记载,墓主人李殷辅卒于唐昭宗李晔龙纪元年(889 年)十一月四日,享年32 岁,并于次年正月十二日葬于幽都县礼贤乡胡村。唐代曾设置幽都县,即今天北京一带。从以往北京地区出土的唐代墓志获知,唐幽都县礼贤乡至少有4 个村,即龙道村、别驾村、黄城、刘村④。这方墓志的出土,使我们获知唐幽都县礼贤乡的第五个村名和所在位置,即西城区丰盛胡同附近在唐代的地名为幽都县礼贤乡胡村。这对于研究北京历史地理具有重要意义。

    ①北京市海淀区文物管理所:《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唐墓》,《文物》1995 年11 期。

    ②王策、程利:《燕京汽车厂出土唐墓》,《北京文博》1999 年1 期。

    ③王武钰:《延庆县铝箔厂唐代壁画墓》,《中国考古学年鉴》(1992),文物出版社,1994 年。

    ④赵其昌:《唐幽州村乡初探》,《中国考古学会第一次年会论文集》,文物出版社,1980 年12月。


执笔:韩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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